南昌大学党委统战部

关于开展死亡教育必要性的建议

时间:2017-03-03 16:13:00

 

 

江西省政协十一届五次会议提案

在医学院读书期间,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但是不包括死亡---阿图(美国医生)

把死亡作为医学的技术极限和伦理选择问题来思考不过是近几十年的事。医学还很年轻。事实证明,救治失败并不是医学的无能,而是对生命进程的尊重。

思考死亡是对为了生活得更好;

“酒吧关门的时候,我就回家。”身患癌症的英国前首相丘吉尔曾用这样的比喻,表达了对生命和死亡的态度。

1. 缺失死亡教育的危害

“各扇门都可以被关闭,只有死亡之门例外”  ——意大利谚语

“向死的存在”对所用人相同

“死亡就像一座大山,每个人从不同途径迈向这座山,但最后都走向这座山。”

                      ——著名生死学家卡洛

生命本是一个完整的过程,但作为中国人, 我们画的不圆。其实完整的生命过程应该包括死亡。 ———作家毕淑敏

一位西方人士如是说:

    活着的时候中国人浑浑噩噩的浪费生命,仿佛生命永远不会结束;而当死亡来临是,中国人又往往撕心裂肺到哭号,仿佛自己从来没有活过。

 

中国人民大学顾海兵教授:在我们的整个科学及教育的体系中,只有生的教育,而没有死的教育;只有优生学而没有优死学;只有计划生育而不计划死亡;只有人生观而没有人死观;只有生的崇高而没有死的光荣。

    试想,如果没有死亡,人口数量无限制增长,地球资源被吃光用尽,人类还能生存发展吗?因此,死亡的不可避免是人类延续的必要条件,从这个意义上讲,死亡是伟大的。

    傅伟勋在《死亡的尊严与生命的尊严》中写到:现代人天天讲所谓的“生活品质”,却常忘记“生活品质”必须包括“死亡(的尊严)品质”在内。或者不如说,“生活品质”与“死亡品质”是一体两面,不可分离的。高龄化到死亡的过程,不外是训练每一个人培养“生命的尊严”与“死亡的尊严”双重实存态度的最后阶段。

    通过对死亡的了解,会使人更懂得珍惜人生,更知道生命的意义、责任和人性的慈爱之美。许多人一辈子没有真正去爱过别人,有许多人从来没有体验过来此人间一趟是有使命和责任的,更有人从来没有依照自己的本质去好好过日子。而人总是在面对死亡时,才会去检讨这些问题,但换来的总是“来不及”的懊丧。

惠特曼在《草叶集》中歌颂死亡:“来吧,亲爱的,予人以慰藉的死哟,象波浪般环绕着世界,宁静地到来,到来,在白天的时候,在黑夜的时候,或迟或早的走向一切人,走向每一个人的死哟。”可以看出他对死亡的看法是积极的,向上的。生命很有意义,而死亡有最大意义。

2. 关于死亡学和死亡教育

死亡教育的提出:

    1908年的诺贝尔生化奖共同得主之一,俄国生物学家Elie Metchnikoff(1845-1916),其 1903年出版的 “The Nature of Man”(《人的本质》)一书中,

首先提出“Thanatology”(死亡学)的概念。“死亡学”题解:研究死亡与临终的学

术与学问。

死亡教育的缘起:

    1948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著名的诗人暨批评家艾略特(T.S.Eliot,1888-1965) 率先于1955年倡导:“Death Education”。1959年,美国南加州大学医学院Herman Feifel教授,出版了他所主编的一本书“The meaning of Death(死亡的意义)”,引起社会各阶层热烈的反应与回响。 因此开启了美国教育界推动死亡教育的契机。

1960年起,“死亡教育”开始在美国大学院校与中学里,有系统并且有计划地推广。

菲费尔(Herman Feifel)教授所主编的书,于1977年改版,书名也改为《死亡的新意义》《The New Meaning of Death》,此书一直是死亡教育的重要教材。

台湾死亡教育的兴起:

    台湾生死学的研究,是由已故傅伟勋教授由美国引进,在其著作:《死亡的尊严与生命的尊严》(1993年正中书局出版)一书中,他首先提出“生死学”(Life-and-

 Death Studies)一词。并开始“现代生死学”的理论构建课题,结合“生”与“  死”的探索课题,而掀起台湾社会各界研究生死学的热潮,也促使各大学(从台湾大学开始)相继开设生死学相关的通识教育课程。

死亡的定义:

    死亡是人在自我意识消失基础上的自我生命的终结,我国传统的死亡观——儒家(孔子):未知生,焉知死?道家的死亡观:庄子在妻子死时“鼓盆而歌”, 道家崇尚自然和对待死亡的超然态度与境界

死亡教育的定义:

    1977年,美国《死亡教育》杂志创刊,列温(leviton)在首期刊登的一篇文章中,

将死亡教育定义为:“向社会大众传达适当的死亡相关知识,并因此造成人们在态度和行为上有所转变的一种持续的过程。

3. 开展死亡教育的必要性

Physician, patient and family attitudes regarding information on prognosis:

a Brazilian survey. Ann Oncol. 2012 Jan;23(1):205-11

研究对象:

    内科医生:202人;门诊病人:150人;病人家属:150人。

结果:92%的肿瘤患者认为他们应该知道自己是否处于终末期,而医生只有79.2%,家属仅有74.7% 。

对肿瘤患者进行死亡教育

    时间:只要病人确诊为恶性肿瘤晚期,就应进行死亡教育而不是只在病人生命即将结束的前一刻才开始。

    内容:鼓励他们说出对死亡的顾虑和担忧,给予充分的解释,帮助他们实现可能实现的愿望。告诉患者他们想知道的信息,但是不能多于他们本来希望知道的内容。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效果:通过与患者推心置腹的交流,让患者对自己的病情的诊断、发展及治疗做到心中有数。使他们对辞世由无知进入到有知的境界,让他们认识到辞世是生命的一个自然阶段,是每个人的归宿。现代医学虽然日新月异,但改变不了死亡的结果,能改变的就是患者的心态。解脱心理冲突不仅可缓解病人自身痛苦,而且有助于亲友悲伤情绪的缓和,获得“优死”。

 

《美好人生的挚爱与告别》—聂尔玲

    没有死亡的人生是不能忍受的。死亡让我们轻松,它是一天的结束,是肉体生命的一个休假,是新的转折点。当一天的工作结束,夜晚就送来睡眠的祝福。死亡很可能是更大的一天的开端。

死亡教育有助于一个人培养恬淡的态度,回归生活的本身,涵养悦乐的襟怀,让自己展现人性之美。只有深知死的意义的人,才有智慧和勇气去承担一切的挑战和痛苦,而让自己活得有尊严。

死亡教育核心:珍视生命,正视死亡。

 目的:帮助濒死患者树立正确的死亡观,

 “准备死亡,面对死亡,接受死亡”。让生命活得庄重,死得尊严。

开展死亡教育:让我们优生、优活、优死

对恶性肿瘤等不可治愈性病人进行死亡教育的意义更为重要:寻求科学的死亡观,优化医疗卫生和环境资源,促进医学科学的发展 ,提高人类的生命质量

我们以为医学的实质是: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

提案人:熊建萍(省政协委员、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肿瘤科主任)